盐焗鸽

搞西皮快乐,鸽更快乐。本质上一只鸽子罢辽,快乐最重要。ps:我检查不出错字,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检查不出来,介意的千万不要看!

【巳蛇中心】拿小孩子没办法的卧底就是屑了(六)

搞点巳蛇跟小女孩在商业街的日常

大量私设预警!



   (16)


  看到自己编出的玩意儿被发到贴吧里时,巳蛇有种被人偷看日记的错觉。这种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商业街恨不得遍地都是,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被自己人买了,不过他还是很感谢丑牛得出了玩偶店长是人类的叛徒这个结论的。且不提那黑历史一样的东西是不是具有文学性,起码迷惑性是肯定具备了。


  左右在商业街卖莉莉丝玩偶这事就注定会生意惨淡,他正打算继续关注吧内状况,想着赶在丑牛跟那个叛徒有进一步接触前能及时止损是再好不过,突兀的门铃响动打断了巳蛇的思绪。没时间给他思考为什么玩偶店大清早会有的客人这莫名其妙的种事了,藏手机才是当务之急。借着拿酱油的动作,他顺势将手机压在一堆瓶瓶罐罐下,顺带回应一句,“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是,是吗?我刚才去玉器店也是没到营业时间。”


  听到那个有些畏畏缩缩又不利索的语气,店长转过身看进来的客人,还真是,学校派来的虫子。巳蛇反应了几秒,卯兔那边一直没出差错,他都快忘了还有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了,他将煎锅暂时从燃气灶上拿开放到另一边没开火的灶台上,支起营业微笑,“欢迎您下次在营业时间过来购物,我们的营业时间没有任何变化。”


  客人自顾自离开,巳蛇目送它离开店里后从调味品里扒拉出手机,看向吧内消息。卯兔已经在劝人了,不过,看起来效果不佳。巳蛇注意到,丑牛上一次发消息的时间显示为九点二十七分,两分钟前。而卯兔偏偏在今天取消了原本计划好的信息交易,还让虫子特地来告知自己交易取消,用的还是不在营业时间这种明显矛盾的借口,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丑牛查到背叛者【巳蛇】,雕像下方留下的摩斯密码,到今天原定的交易莫名取消。至少可以肯定卯兔那边出了什么事脱不了身,才会特地让虫子过来一趟,毕竟卯兔完全可以自己决定下次交易时间,没必要非让虫子来找自己确认。想到这,巳蛇再次把目光投向手机贴吧。【卯兔】说的没错,摩斯密码确实是叛徒留的,那他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引蛇出洞。无论引出谁,都注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难怪卯兔要用这种方式暗示自己的处境了。巳蛇叹了口气,其实卯兔真正想表达的是自己这个玩偶店长也同样被盯上了吧,还是被所谓的“自己人”盯上了。


  巳蛇把煎锅放回火上,借助筷子将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未凝固的蛋白质在高温与油脂的加持下嗞嗞作响,本应令人愉悦的美拉德反应并没有让此刻的氛围变得轻松。贴吧内,丑牛没有再发消息。巳蛇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只可惜丑牛并没有把他与所谓“幸存者”见面的时间地点发在吧里,虽然雕像那应该会留有摩斯码。但以现在的情况,如果无缘无故靠近雕像的话,怕是会被学校联合商业街一起当场拿下吧。店长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从店长从卧室出来,小女孩就已经很明显能感觉到店长的烦躁情绪了。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想做什么,但绝对不是想待在店里。她就这么看着店长用筷子往盘子里空着的地方连着戳了好几下,丝毫不介意这么做根本不可能夹起早餐这件事。


  店里的挂钟滴答作响,与店长戳盘子的声音大概算交相辉映,分针指向表盘的罗马数字8时,店长肉眼可见地情绪激动起来。小女孩不知道他在急什么,她只是听见店长的呼吸声开始杂乱,额头上隐约可见汗珠冒出,他的双手在不自觉用力,甚至于让指甲上隐隐沾上血迹……连裤兜里的手机快要随着他起伏不定的呼吸节奏和来回踱步的动作掉了出来。他望向小女孩,小女孩第一次见到店长露出这样的表情,慌乱、担心、还是害怕?不,更多的,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情绪应该是祈求,他在祈求自己给他一个能让他离开玩偶店的借口。


  该相信他吗?自己与他的关系已经到了能互相交付信任的程度了吗?事发突然,她有些处理不过来这样杂乱的思绪。这种问题对现在的她来说当归属于严重超纲的范畴,这不能怪她,找回被封锁的感情什么的本来就是一件付出极大可能仍会一无所获的事,店长已经做得够好了。用不着精细的检查或者专业仪器的评价,她自己就能感受到,她正往一条名为“人”的道路上不断靠近,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真正踏上这条原本她自出生起就该走着的路。


  但那是用不了多久,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限,但至少能肯定,不是现在,不是此时此刻。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满满一团消音棉,在声带震动的瞬间便将全都声音吞噬殆尽。她看着那双即使在颓废时也能从里面看出光的眼睛变得暗淡,名为失望的迷雾在里面扩散,像是放久了的琥珀糖,砂糖的重结晶让清透不再,浑浊趁机取而代之。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绕过餐桌,放下那只一直陪伴她的玩偶。从实验室到商业街数不清的日日夜夜,不知什么时候偶然滋生的一点细微想法,又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想法有了具体答案。虽然那答案看着好像不怎么靠谱,但至少此刻,她已不再顾虑。她轻轻拉起那只有些冰凉的手,舒展开他不自觉攥紧蜷缩的手指,望向那双依旧情绪复杂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瞳似乎是在颤抖?


  被怀疑也好,不理智也好,她不想再权衡了,感情的范畴里本就没有准则规范。店长想做的事就去做好了,“店长,我想吃冰淇淋。”


  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巳蛇已经顾不上这是不是太巧合了,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这是不是一个陷阱等等一系列能阻碍他此刻行动的问题,他只看到了阻止一桩惨剧发生的可能性。他绝不允许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你说什么?冰淇淋?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没钱了!我们的钱都被你吃光了!是的,就是你!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好好……冰淇淋,冰淇淋是吧,我去给你买!等着,我去给你买……”


  店长带着怒气急冲冲离开店里,小女孩看着手上刚才被店长塞过来的手机,新建备忘录里光标还在闪动,里面只记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这是她没想到的,她甚至已经预想了店长会把自己赶走,也没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把卧底联络用的手机交给自己。这是说,他信任自己了吗?透过手机屏幕的反光,她看见,自己的脸上挂着笑容。被人信任的感觉……所以店长说等他回来,也是值得信任的。信任是相互的,这句话在早实验室时她就听过许多遍了,虽然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做到,应该也不算太迟?


  她收起手机,把店长没吃完的早餐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然后把用过的餐具搬到水池旁清洗。将货架上的玩偶摆正,之后只要照看好玩偶店,等店长回来就好了。


  巳蛇急躁地看着时间,他早该想明白的,时间也好,地点也好,突然被监视的自己和卯兔也好,还有这一路走来,密度过高的里世界生物。因为愤怒而步伐加快这很正常,但只是为了买冰淇淋就跑起来的话,多少就有点毛病了。他保持着从出门开始就骂骂咧咧的情绪,时不时骂上两句诸如,该死的冰淇淋、我特么怎么知道你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我特么真应该把你卖了……之类的屁话。


  他不确定,这条路是不是平时就这么漫长,雕像离玩偶店这么远吗?远到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阻止他了,就可以……救到他。


  李卫擦掉镜片上还留有温度的血迹朝玩偶店长看去,这让巳蛇仿佛重回到自己的负责人被学校杀害的那天,也是李卫,又是他。他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稳住自己的身形,迅速确认了一遍自己此刻的身份,商业街奇迹玩偶店店长,自己是因为店员要吃冰淇淋所以出来买冰淇淋的店长,仅此而已。他没有立场去管观景石发生的事,他只是个店长而已。


  他后退半步,伸手去扶身旁店铺的墙壁,让自己整个靠在墙上,一步一步挪动,转过街角,朝前跑去。对,他应该逃走的,遇到杀人这种事,他这个出来买冰淇淋的店长应该逃走的。就算他此刻不是店长,是【巳蛇】又能做些什么呢?这一路过来,已经看得够清楚了不是吗?这一路上的虫子、保安、其他里世界生物他都看到了,这是个陷阱,这就是个纯粹的陷阱,他知道,他早就知道。卯兔早就借虫子之口提醒过自己了,就在几十分钟前,刚提醒过。


  他停在冰淇淋店门口,双手扶膝,大口喘着粗气,像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那样。冰淇淋店的生意比玩偶店好多了,刚开始营业就已经排起队了。他站在队尾,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许,思绪依旧一片混乱。幸存者的心态,凶杀案目击证人的心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来着?他想不到,抓不住,此刻的他只有悔恨,痛苦与混乱。


  店员问他,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他下意识回答:双球,一个香草,一个巧克力。


  他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蛋筒冰淇淋,一黑一白的对比,他之前就见过,不止一次。真想不通他们怎么都喜欢巧克力口味的,老大也好,老爸也好。


  即使已经是永夜,也并不意味着六月份的北方会有多凉快,事实便是,如果只是冰淇淋的话,只是把它从店里拿回来,口感上就已经牺牲太多了。所以当店长拿着半化不化,还在往下滴冰淇淋液的冰淇淋推开店门回来时,小女孩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冰淇淋这种东西,保鲜期本就这么短。只是,店长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接过冰淇淋,挡在店长面前。那表情,她见过,在店长脸上,在许多人脸上她都见过。只不过,那时,她并不理解这表情的意义。


  店长停下步子,看着她,看着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像冬日里泉水凝成的冰,映照出他此刻的窘迫。自己是不是出门前,把手机交给她了?明明还不知道她是否值得信任,太失败了,【巳蛇】,真的太失败了……


  冰淇淋还在融化,小女孩能感觉到手中传来的凉意和混着糖浆的汁水流过手背的黏稠感。她有种错觉,此刻消融的不止有冰淇淋,还有买冰淇淋的人。她得做些什么,即使她根本不了解店长是出去做什么事了,又跟【丑牛】又或者【卯兔】有多深的交情。她也不在乎,她只是不想看到店长现在这样子。或许,这个就是人们常说的私心了。


  她狠狠咬了一口化了大半的冰淇淋,甜的,凉的,在嘴里化开,混着奶香,带着潮湿的筒皮,组成了她对冰淇淋的第一印象,她无法评价这算不算好吃,应该是好吃的。对,就是好吃。


  “没关系的,店长,冰淇淋化了也没关系……”它还是很好吃。


  她被拥入一个微微颤抖但温暖的怀抱,店长的动作带着慌乱,可能是太久没有跟别人这么亲密接触的缘故。被咬了一口的冰淇淋自由掉到地上,融化的冰淇淋液朝店门口方向流去。小女孩得以空出双手去回应店长这一意外的举动,她说不清这其中的逻辑,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当某些带着温热的、湿润的感受出现后,店长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这个拥抱得以结束。虽然店长此刻的眼神躲躲闪闪,但她依旧感受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感觉。


  “我,我去清理地板,你招呼好客人。”

“嗯。”虽然此刻店里个客人也没有,但还是不要戳穿店长好了,小女孩是这么想的。


  店长背过身,吸了鼻子,“下次,带你去店里吃冰淇淋,拿回来,都化了。”


  “说好了?”


  “说好了。”

  

  

  

  



BB两句:

嗨害嗨,这一part终于结束了。我愿称其为“两万字,让小女孩开口说了两句话”。咳咳,走剧情告一段落,终于能开启日常线了,快乐鸽子.jpg

刀子问题就……我也没办法避免,刀子是绝代搞出来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无辜的小鸽子.jpg   

彩蛋是不存在的if线的一段,跟万圣节的内容冲突了,就扔彩蛋里了(顺带测试一下)。好吧好吧,只是我写得太慢了。大概会有个三四小节的样子,底下是第一小节,看不看的,不影响。



【巳蛇中心】拿小孩子没办法的卧底就是屑了(五)

搞点店长跟小女孩在北方的日常

大量私设预警!  

  


(14)


  可惜今天并不是什么计划日,应该说是完全属于计划外的情况。巳蛇整理了现在的情况,仅凭吧里目前的内容,倒是能跟今天的事对上,但一些其他情况,还是要找卯兔确认一下,当然最重要的,是劝丑牛放弃任务。


  避开一整条街的汪汪去找玉器店老板夜谈,巳蛇忍不住吐槽,这倒底是什么蠢计划。不过鉴于老同事已经查到所谓背叛者的事了,显然已经没时间给他细细准备了。安排汪汪陪玩偶入睡,确认小女孩已经回房间休息后,巳蛇换上“韭菜”身份牌,从二楼阳台沿着排水管道离开店里。


  穿过一条小巷后,“繁荣”的商业街便近在咫尺了。正值所谓“夜班”时间,街上的人也不算少。毕竟在只剩夜晚的北方,白天和晚上并没有什么差别。装成普通顾客,对这几天一直被困在店里装疯卖傻的巳蛇倒也不失为一种放松。当然,比起这种可有可无的放松,他更想见一见北方的太阳或者不是红色的月亮。巳蛇叹了口气,避开跟玩偶店氛围完全不一样九分乃至十分热情的服务人员、看着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脑子的警员,以及偶尔出现的长相别致的“顾客”,朝隔壁街的玉器店走去。


  伴随古朴的门铃声响起的是玉器店长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欢迎光临商业街玉器店,这位客人。”


  卯兔把目光暂时从手上的书本上移开,看清来人后,卯兔放下手上的书,“这位贵客,请移步楼上,您上周预定的货品已经准备好了。”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先去楼上?”巳蛇看了眼安稳缩在自己脚边的汪汪,然后抬脚迈过去。


  “请,小心台阶。”叮嘱过客人后,卯兔拦在想跟着客人一起上楼的汪汪身前,随手撸了把汪汪轻声道,“这可是笔大生意,不可以打扰我和客人,知道了吗?”


  汪汪发出一阵呼噜声,然后蹲在了楼梯前,夹在中间的奶油有几滴随着汪汪的动作滴落到地板上,像是在模仿真正的狗流口水的样子。


  在卯兔确认汪汪没有跟上来,关好二楼会客室的门后,房间内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巳蛇并不急着表明来意,反而开口提醒卯兔,“有可能的话,还是尽量不要碰那玩意儿为妙。”


  “只是偶尔碰一次,没什么影响的。再不济,也比你要枕着汪汪睡觉好得多。”卯兔掏出手帕,擦掉手上刚才撸汪汪沾上的一点奶油。


  巳蛇有种被人戳到痛处的感觉,一个枕着汪汪睡觉的人提醒别人尽量不要碰汪汪,是多少有点缺乏可信度了。便十分生硬地扯回正事说,“我来是想问,你对丑牛的事知道多少?”


  “只能判断应该不是我认识的人。怎么了?他查到你了?”卯兔回想起今天上午丑牛回传的商业街在找背叛者巳蛇的消息,大概能理解巳蛇现在的心情了。


  “暂时还没有,今天他来玩偶店调查情况。也算巧合吧,是之前合作过的同事。他走之后我找机会看了消息才知道他可能是丑牛。学校的事有进展吗?”


  看着同事兼朋友期望的眼神,卯兔也想回答他已经掌握了学校里那家伙的身份,马上就可以行动。但事与愿违,上次来买情报的新手知道的还不如上一个虫子知道的多,可以说是完全浪费了一次获取情报的机会。


  看卯兔沉默,巳蛇就知道上次的交易没带来好消息。虽然早有预期学校的情报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获得的,但这种时候一无所获,难免让他想起之前的一些事。


  卯兔伸手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他能理解巳蛇此刻的担忧,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可现在情况特殊,外部环境根本不肯给人喘息的机会,他不希望那件事成为老朋友跨不过去的障碍。不管于公于私,他都希望巳蛇能对自己稍微宽容一些,“没事的,我会劝丑牛放弃那条线索,放心好了。”


  巳蛇一脸茫然地看向卯兔,过了几秒才回过神,说了声,“谢谢。”


  被关在会客室外的汪汪,即使已经很努力靠在门上,依旧只能听到模糊不清的声音。毕竟这里是玉器店,商品昂贵的价格自然要配上安静私密的会客室。当被被打开的一瞬间,贴在门上的汪汪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随后被满脸歉意的店长拉到一边。


  客人并没有因这一失礼行为而感到恼怒,只是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随手塞进上衣外套口袋里,交待了一句,“剩下那件,我有空时再过来拿,不着急。”


  “我们会尽快为您准备好您所需要的玉器,欢迎下次光临。”店长面带真诚的笑容,送走客人后,玉器店里还能隐约听到店长训斥汪汪差点坏了他一桩大生意的声音。


  巳蛇掏出口袋里的盒子,将盒里的糖随手塞兜里,盒子则捏扁后扔进垃圾桶。再绕开汪汪回到店铺,借助排水管道翻进二楼卧室卫生间,换上睡衣。一套动作可称得上行云流水。他装作刚才在卫生间睡着的样子从卫生间出来,汪汪果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玩偶骗不了汪汪这么久也在巳蛇的预料之中,幸好那玩意儿还不会开门,也分不大清人和衣服轮廓的细微差别。


  他看了眼汪汪,十分不情愿地进行着每日的清理任务,直到听到呼噜呼噜声,店长才轻手轻脚离开,然后倒在床上。目前他能做的也只有保证休息,以及希望卯兔那边能一切顺利。

  

(15)


  巳蛇睡得很沉,他有点记不清上次什么都不用想倒床就睡的日子是多久之前了。他现在正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往事在他眼前飞逝,他没有任何想法。如果休息可以算得上一种想法的话,此刻的他,便只有这个了。


  他看见小学放学时被阳光拉长的影子,自己背着书包朝家的方向走去,路过那家熟悉的大排档和不知开了多久的糖水铺子,卖凉茶的阿婆招呼他去小桌子前喝凉茶……看见跟老大第一次见面时闹出的乌龙、风卷起几片树叶吹过天台时老大问他要不要接任务。


  不接行不行?我想跟你去凤落山啊……


  他看见北方升起的血月、学校里被污迹掩盖的指示牌,以及一个谈不上熟悉的人。


  “别想了,组长吉人自有天相,你在这想破头也没用。”


  “校长要叫你过去单独谈话啊……随机应变,保持联系。臭小子,有人唠叨就知足吧。我还想让我老婆跟我多唠叨几句呢,还不是想听也听不到。”


  “有干扰也在预料之中,对了,校长戴眼镜吗?不戴啊……没什么,你不认识,办公厅的走狗。”


  “对,情报工作很重要,你,我,我们,都很重要。”


  “他既然有这个倾向,我们不妨再大胆一点。什么叫你不想演无间道?现在哪有时间给你选剧本,原地出道吧大影帝。”


  他之前是不是说过,他只是去确认图书馆的情况,找找有没有当年131攻略组留下的线索,不会有危险的。可那上面……巳蛇看到学校贴出来的通报名单时,感觉到的是比北方陷入永夜时更深层的寒意。明明这一类的训练也受过不少,受里世界影响的普通人他也见过许多,他以自己真到了这一步时不会有这些多余的情绪,可现在,这股无法被忽略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他外在表现的情绪,恐惧?愤怒?又或者别的什么,他分不清,他已无力分清。


  人流向体育馆方向涌动,他被裹挟其中,被其他人推搡着,去观看叛徒处决仪式,然后跟他们一起欢呼。


  “好!死得好!赞美伟大的莉莉丝丞相!赞美伟大的莉莉丝……”


  他稳住自己混迹在人群中为欢呼举起的手臂,好让它不至于抖得太明显。他看到了,十分清楚地接收到了,在猫头鹰俯冲下来时,“叛徒”最后一次发出的信息,两个数字。他当然记得那天,不止是北方陷入永夜,还有,他们收到了来自北方总部的最后一条指令:保持缄默。


  他有些恍惚,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让他有些来不及处理。他脑内现在还是那家伙游刃有余的表情,那双闪着光的眼睛,他总是这样,他本应一直这样,直到任务结束,直到升职加薪、回归家庭。他明明这么爱她们,巳蛇还记得,他为数不多地几次谈起她们时幸福洋溢的表情。


  等他回到宿舍,发现手机里那家伙行动前给自己留的后手,时间到了,没有人取消设置,巳蛇已经获取了负责人的全部权限。也看到了最后那封加密邮件,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学校情报汇总,以及未完成的新计划。


  无间道吗,听上去值得一试。


  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盯着自己的巳蛇,猛地睁开眼睛,并没有出现电影里阳光刺眼的一幕,有的只有小女孩和在门口探出个脑袋的汪汪。巳蛇看了一眼卧室的挂钟,早上九点过五分,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好像做了个让人有点怀念的梦?梦的内容倒是完全不记得了。


  巳蛇叹了口气,看向完全没有动作的小女孩,跟她对视几秒后,小女孩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可以先出去等吗?”店长忍不住开口道。


  小女孩默默转身离开,店长也终于能换下睡衣,然后去给那个倒霉孩子做早餐,顺带看一眼手机……摩斯码,离了大谱!这明显是那个死叛徒的把戏。虽说不应该不信任同伴,但他对卯兔的劝人水平持深深的不信任态度,这无关立场,更偏向客观事实。


  店长切着早餐所需的食材,心思却早飘到贴吧消息那里了,这个北方商业街的早上,简直不能更糟了。




一点解释:

负责人这一私设源自疯人院填词“负责人死在面前”以及儿童节一开始,巳蛇跟老大的对话中老大并没有否认巳蛇有关“单线联系”的脑洞。

这两章都在走6月1到6月3的剧情……之后就是日常了。

【亲情向】在奇怪未来if线的一个短打

巳蛇跟小女孩亲情向

老齐是私设人物,大量私设预警

跟饼干研究的私心产物,ooc预警




  谁能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曾经的卧底【巳蛇】真的成了店长,就算是一年前的他,也只有在梦里才敢有这么片刻的妄想。找个三线小城,开家随便什么小店,了此余生。如今,美梦成真,应该是激动人心的时刻才对。欢呼庆祝抑或者泪流满面都是比窝在懒人沙发上欣赏香烟燃烧更合氛围的行为,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放着开业大酬宾不干偏做这种煞风景的事。毕竟,最后放开那只手的人,正是他本人。


  他痛苦地双手掩面,本该带着或悔恨或内疚的情绪奔涌而出的眼泪,此刻却像两条彻底干涸的河流,在龟裂的河床上挖得再深,也不会再有水涌出。明明只是少了一张会不分时间、场合喊他“店长”的嘴而已;明明只是约定好的大排档、草原、海滩恰好没时间赴约了而已;明明只是……明明还有这么多事没去做。


  巳蛇蹭地站起来,他知道自己早该下定决心了,从一开始就已经想法清晰了。去他妈的未来的狗屁希望,去他妈的防患于未然,去他妈的必要的牺牲,去他妈的沉没成本……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为了合理化这一切编造出的肮脏借口!需要小孩子去牺牲的未来,那要大人有什么用!他慢慢平复下因情绪激动愈发混乱的呼吸,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上头,不能上头。


  以退休为名把他踢出局,以补偿作伪让他接受现实,那群人打得手好牌。刚结束北方任务不久的巳蛇深觉单从玩弄人心这方面讲,人比里世界生物高明太多了,他知道,自己需要帮手。


  “呦,稀客啊。”网吧老板老齐松开鼠标,往电竞椅上一靠。他上下打量着雨衣兜帽上还往下滴水的老朋友,伴随窗外的闪电和雷声,倒像是在致敬某些犯罪电影的经典镜头。而事实上也差不多,老朋友现在确实是一幅杀意完全没打算隐藏的眼神,一点儿也不像他。


  男人并不坐下,也不脱雨衣,只是一步步靠近,终于开口,扔下一句,“我需要,实验室的位置。”


  老板松了口气,刚看到老熟人的瞬间,他还以为是那群老菜邦子还是容不下他派了以前的同事杀人灭口来了。“害,吓我一跳。哪个实验室?”


  “做黑箱实验的那个。”


  老板点了根烟,把烟盒递给对方,“来一根?我这边还得等一会儿。”


  “戒了。”


  老板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边抽出空看了老同事一眼,“不是吧你,当初老大劝了你多少次了,不还是照样戒不掉。”


  “真戒了,家里有小孩。”虽然现在那孩子已经在实验室了。巳蛇咽下后半句话没说,眼神倒是比刚才和善了不少。


  老齐当然知道巳蛇口中的孩子是谁,也大概猜出了他要找实验室做什么。把目光重新放回电脑屏幕,转移话题道:“不抽也先把雨衣挂门后,老板加员工一共就我一个人,拖地很累的。”


  巳蛇去挂雨衣,顺手拖干净了之前留下的一路水渍。在电脑前忙碌的老齐看到这一幕,才多少感觉到老朋友还是那个老朋友,随口叮嘱一句,“泡面、火腿肠、卤蛋在最左边的柜子里,吃就自己泡。他们前两天刚换地方,我查他们的流水还得有一会儿。你要是生病了,也耽误你的事不是吗?”


  听见有烧开水的声音,老齐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以那帮人的作风,干了什么事他基本可以猜出个大概。只是苦了小巳,这一趟怕是不怎么轻松。“诶对了,你去卯兔的酒吧找过他了吗?咱们这些人,现在应该也就他手里还有点路子能搞点用得上的家伙,以你们之前的关系,他应该不难说话。”


  “嗯。”巳蛇揭开桶装面盖子,倒入开水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先坐下,“找过了,东西都在车里,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想着来你这碰碰运气。”


  “我就猜到你小子好事绝对不能先想到我。”


  巳蛇并没有回呛他,之后,老齐不继续没话找话,巳蛇也只是坐在那,两人间,只剩下机械键盘按动的叭嗒声。


  “有了有了!不止位置,还有建筑结构以及监控分布。”


  听到声音的巳蛇第一时间靠过来,老齐把打印好的结构图连同位置一起交给他,又问了嘴,“用我帮忙不?那地方看着还挺大的。”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陪你女朋友吗,已经帮我够多了。”


  “那就回来请我吃饭。”


  “好啊,回来就请你们吃饭,你和卯兔。”


  跟老齐告别,巳蛇也已明确了目的地,邻市市郊的一处私人土地。剩下的,就是要跟她道歉然后一起回家,再回来请这群帮了忙就要工钱的老朋友们吃饭。然后找个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找不到的新城市,一起生活下去。


  找到建筑很顺利,袭击一名职班人员混入地下也很顺利,没遇上指纹、虹膜识别系统让巳蛇的潜入过程顺利地难以置信。不过以前的实验室外好像也没装这些东西,听说是因为实验产生的电磁干扰还是别的什么。


  巳蛇没时间细想这个,有结构图也不好判断人具体在哪,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确认。他走过一间间或停放设备,或存储数据的房间,在发现那个熟悉的面孔前,先发现的是一份像是随笔的记录。


实验体编号001,多次尝试逃跑,被带回……不得已实验室将采用部分强制手段……若数据仍未达标,将考虑采取销毁手段。


编号001,实验进展良好,强制措施效果显著,同步率回复至30%,一周内无逃跑记录。


编号001,已确认,复杂感情表达反馈重新封锁成功,同步率回复至32%,实验体状态良好。题外话:我就知道我当初的直觉是正确的,她果然是最特殊的那个。


编号001,基础情感反馈封锁失败,实验方向需做出相应调整。同步率稳定在33%,不再波动。备注:实验体经常盯着右手发呆,同步率不再上升,或许跟此行为有关。


今日……操他妈的!今天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闹了一天了。明明已经封锁了她所有相关记忆了,她为什么还是想逃走?不过同步率有一瞬间飚到了50%以上?检测仪还在修,不能确认数据的可靠性。又要通宵了,头秃。


昨天的数据是可靠的,具体原因还在排查,我直觉我们已经要接近那个正确答案了。


找到原因了,是冰淇淋。突破记忆封锁技术的竟然只是冰淇淋,我自己都他妈的不敢信,或许应该直接毁掉那段记忆。具体方案,还需开会讨论。


实验重回正轨,少了“冰淇淋”的干扰,同步率稳步提升至55%,60%近在眼前了。


同步率提升至61%,实验体001号无任何不良反应,跟其他同步率到60%就暴毙的实验体完全不同,她果然是那个唯一的正确答案!


  最后一条记录,日期记录正巧是昨天,内容是:暂停实验,这的防护等级不够,暂定三日后转移,随手写的这玩意儿带不走了,听说是要销毁,当研究员真的没人权啊。


  看到这,巳蛇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记录本在他手中变形,手指因过于用力泛着不正常的白色甚至有些麻木。他们带她走时说过什么来着?您已经没有监护权了?只是提供数据参考,协助计算机模拟?还是我们当然不会做人体实验,毕竟现在不是之前那种紧急情况?哈……尽是谎话。


  巳蛇从房间出来,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然后清理垃圾。正巧,一名身穿实验服的研究员走过来,十分轻松地拍了拍巳蛇的肩膀,“别太放在心上了,咱们也是为了人类美好的明天啊,多习惯就好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伴随着昔日同事充满杀意的声音的,是一声枪响,完全没有反应时间,腿部中枪的研究员被昔日同事掐住脖子按到墙上。他当然反应过来这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同事,但已经太迟了,他努力张大了嘴想要呼吸,窒息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强烈。极度恐慌之下,他甚至扣不动对方的一根手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对他不加掩饰的杀意,接着是从前额传来的微凉的触感,以及好似鬼魅的声音,“说,她在哪?”


  一瞬间压迫的减轻让他重获呼吸的血由,他大口喘着粗气,不受控制地干咳,喉咙里漫延过腥甜的气味,让他有些反胃,他艰难回答对方,“2……207室,请,请放……”不等他话说完,对方已经扣下扳机。子弹带来的贯穿伤在他身后的白墙上绽开一蓬鲜红的花,巳蛇稳了稳握枪的手,果然,哪怕枪口对准的是他们这种人,这个过程也完全谈不上愉悦。


  他朝207室方向跑去,他有特别注意开枪角度,没有沾到血,应该不会吓到她。巳蛇这么想着,已经来到207门前,机械结构的锁完全挡不住子弹。开门后,他见到了,那个会追在他身后要冰淇淋吃的小女孩,只是,现在的她,只剩下,如没有一丝风吹过的湖面般平静的眼神,和一脸木然的表情。巳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先出去。


  他蹲下,努力维持住笑容,拉起她的手,轻声道,“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他,微微歪头,似乎是想表达疑惑。当巳蛇轻轻拉起她时,她还是选择了跟着眼前这个没见过的研究员走,不过她不理解,家?是新研究所的名字吗?真奇怪啊。


  “稍微等一下,有一点必要的清理工作要做,闭上眼睛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小女孩蹲在角落里闭着眼睛,虽然有捂住耳朵,但还是能听到一部分声音,枪声?喊叫声?爆炸声?恐惧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放电时滋滋拉拉的声音,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很多东西,不然自己也不会认出根本没听过的声音。可是,倒底忘了什么呢,包括那个新人研究员吗?她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听上去是刚才那个人。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马上回家……”


  又是家……虽然她不能理解家是什么,但应该是个挺好的地方?不过,既然家是个好地方,他又为什么发抖呢?还有从手指传过来的黏乎乎的触感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受伤了。可是为什么?他不是跟他们一样的研究员吗?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又是什么?她甚至忽略了视线还没有恢复、耳边还有各种声音这样明显的事,好去思考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是什么。


  再然后,她感受到了,风。带着大海咸涩气息的海风。我们,出来了?她此刻的心情不足以让她去思考为什么下意识用了“我们”这样的词,她只想看一眼,大海。为什么看海,不记得了。她挣脱了男人的怀抱,重新体验到双脚踏足大地的真实感。她向前跑动几步,视线中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脚下是结了层露水的草地,风中还是可以感受到咸涩,但看不到海。


  巳蛇不知道她想找什么,他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一连串事件中回神,甚至是抱着小女孩走出来时,都没有一丝实感。他不确定,这个噩梦是不是真的已经结束了。他的神经依然紧绷,他依旧在下意识防备着可能从各种奇怪的角度蹿出的垃圾,但他看得到,那双眸子里转瞬即逝的情绪。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他跌跌撞撞向前走着,他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狼狈,狼狈至极。这会吓到她吧,会造成再次伤害吧,至少把血迹清理干净再……反正,已经结束了,都结束了,以后有得是时间不是吗,反正有以后……


  不是!他很清楚,他不想以后,他只想现在,此时此刻,紧紧抱住她,告诉她:已经没事了,一切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会变好的,总有一天会重新变得像之前一样,一定可以做到,一定可以……


  “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让你遭受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对不起没有实现约定就放开你的手……安慰也好,祈求原谅也好,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却没一句能完整的说出来。所有的逻辑所有伪装出的坚强,在第一滴眼泪出来时便已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压抑、悔恨、愧疚、恐惧,在这一刻倾泄而出,无从阻拦。


  眼泪掺杂了没有清理的血迹,顺着脸颊向下滑落,落到被他紧紧抱住的小女孩的脸颊上。湿的,温热的,带着咸涩的气息,却很容易从海风中分辨出来,她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她说不出为什么,但她不希望眼前这个奇怪的人伤心,她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某个她暂时不记得的时候,好像也有人干过同样的事。


  不远处爆炸物的残骸上,还有些许火苗没有熄灭;岌岌可危的建筑里,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月亮终于舍得从云层后出来,给远处的大海带来一丝粼粼波光。


  “店长,说好了哭的人负责买冰淇淋啦……”








我说是短打就是短打!

【巳蛇中心】拿小孩子没办法的卧底就是屑了(四)

大量私设预警

主要是搞点巳蛇跟小女孩的日常





  (12)

自从那位奇怪的客人来过之后,店长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当小女孩下意识得出这个结论后,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倒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店长正常的,明明从第一次见到店长时,他就不怎么属于名为“正常”的范畴。店长明明一直都是奇奇怪怪的才是,虽然这两天的店长确实跟之前有所不同。

  

  奇奇怪怪的店长,做饭的水平倒是变得平平无奇了。具体表现为,最近几天的早饭,在味道上大差不差,完全失去了最开始那几天的惊喜感。


  又来了又来了,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店长又在盯着货架上的玩偶发呆了,明明昨晚信心满满在卧室喊明天一定要努卖出玩偶的也是他。那声音可是隔着两面墙一道走廊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真的不理解,如果真的想卖出玩偶,就不要坐在那里发呆啊,最起码不要把进店的客人都骂走啊,怎么看,他都完全不想卖出玩偶才对吧。还有那份乱七八糟的收支记录,店长真的不要紧吗……


  她摇摇头,打消心里的疑虑,真让人难以置信,自己刚才竟然在担心从那里出来的人。明明早就知道那里的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如果是按常理,怎么会有人面不改色地拿小孩子做那种实验。亏他们自己还能说出“搞不懂为什么把孩子牵扯其中”这种话,伪君子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小女孩默默点点头,想起了那个帮她关实验室电闸的怪叔叔也有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店长也在任何人里,对吧?


  巳蛇不是很确定,没有期限的坚持倒底还有没有意义,自己做的事还有没有意义……在连续骂走三位客人后,他逃到了楼上,看着窗外那轮一直没变化的红月亮,试图用理性来找出个合理的答案。对任务的,对最近这段日子的,当然,不过不管怎么看,被那种小事影响的卧底,太失败了。他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爱上头的人,偏偏……巳蛇叹了口气,一定是最近太闲了,才有时间想这种无聊的问题。也是,为了计划,他这两天连手机都没敢拿出来,消息自然也看不了,不过北方已经是这个德性了,任务好像也不是很难猜,其他人应该已经忙起来了吧。再不济,也不会被困在一个两头找嫌弃的玩偶店里。他下意识往裤兜里掏,没摸到糖,反而摸到半盒烟。


  看着已经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烟盒,他想起了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一些事,比如,这盒烟好像还是写年终报告时买的?在那些个咖啡完全不顶用还要加班的夜晚,全靠这玩意儿提神了。在口袋里随手放两块糖的习惯,也是拜这玩意儿和某个老父亲上司所赐。


  现在好像也不会有人一把夺走我的打火机再顺手掐掉我的烟了,他这么想着,默默点燃一支香烟。烟雾融进夜色不可寻其踪迹,点点红色在红月之下毫无存在感,他吐出一口烟雾,试图找回当初熟悉的感觉。尼古丁漫延进肺里,随之带来精神上的刺激,上次有这种感受已经是多久之前了,他说不清。直觉告诉他应该过了很久吧,久到整个北方彻底陷入黑暗,自己也被困其中。


  干涩的木门发出吱呀声,他下意识将香烟藏在身后,才抬眼去看进来的人。视线里并没有出现老大带着怒气的脸。视线焦点下移,他松了口气,同时松开了捏着燃了一半的香烟的手指。


  “卧槽!”伴随着手部动作,那根抽了一半的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地。店长甩了甩被烫到的右手,看着刚被烫伤的中指指腹,叹了口气,如果当初听老大的彻底把烟戒了,今天也不会有这种无妄之灾了吧。而造成这一切的最魁祸首小女孩,仿佛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已经默默离开了。


  小女孩不是很确定,店长这种人为什么会加入那种地方,真的不怕他像烫到手指这样搞砸任务吗?话说店里的药膏是放在哪个抽屉来着?另一只手比她更快拉开正确的抽屉,然后翻出烫伤膏,动作之熟练,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对干此类蠢事经验丰富。


  店长把药膏扔回抽屉后,像是故意转移话题一般,特别自然地说:“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哈,你想吃点什么?”


  回应他的,自然是熟悉的沉默。店长毫不尴尬,自问自答道:“我看着做,看着做。”临进厨房,店长又转身特别叮嘱了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的小女孩一句,“下次进我房间记得先敲门,知道了吗?”


  小女孩回应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然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诸如此类的眼神攻击对店长已经彻底不起作用了。小女孩深刻感觉,店长在厚脸皮这一方面,还是相当有天赋的。

  

(13)


  这还是小女孩第一见店长慌成这样,这位客人除了稍微壮实一点点,跟其他的客人也没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是店长摸鱼太久终于良心发现了?小女孩摇摇头,然后默默吃掉最后一口早饭叹一口气。怎么想店长绝对不会是会因为摸鱼而感到羞愧的人,果然今天的店长也是不靠谱的店长呢。


  巳蛇现在慌的一匹,他记得那张脸。大概是在两年前的那次四个组联合行动的任务,他得以借机认识了几位北方组的同事,其中便包括这位以超强的行动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同事。虽然两人的实际交集只是打个招呼的程度,但现在显然不是冒险只寄希望于他记性没这么好的时候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是老同事,而且可以肯定对方之前不是共和组或外交组的。不过这个时候,前同事的可信度丝毫不比外面那群没救了的倒霉韭菜高啊。对方有认出自己的可能性,声音倒是不用担心,毕竟在额外增加的语言课程上受的折磨可以说是至今仍历历在目了。让一个土生土长南方人做到任何时候说话都不能带一点儿南方口音的语言课老师是屑!总之,在确认对方的目的前,绝对不能离开收银台。此刻,巳蛇的心情用一个“复杂”完全不足以形容,明明是用来腐化人心的收银台,在此刻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这简直不能更讽刺了!


  “老板,这玩偶看着不错,怎么卖?”


  “自己看,有标价。”巳蛇可以清楚看到,虽然对方一整个动作很自然,还借挑选玩偶的动作掩饰,但第一时间观察环境先往右看这个习惯,跟两年前一样啊。稍微有点怀念,“噗……”


  客人翻看玩偶的动作一滞,又仔细看了一遍才说,“玩偶上没标价。”说着,便将玩偶递给店长。


  店长接过玩偶,快速查看一遍,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不应该啊,不应该没有啊,应该就在这儿啊……”


  见店长沉迷检查玩偶,客人倒也不着急,背过身靠着收银台,把目光投人来人往的街道,话锋一转,把话题带向商业街最近的活动,“话说这两天,街上真挺热闹的,玩偶还挺受欢迎?”


  巳蛇快速瞟了一眼,对方的表情稀松平常,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热闹,当然热闹,新一批韭菜刚到能不热闹吗?顺着对方的视线,他看向那排空出的货架,有些冤种就是拦都拦不住,他能有什么办法?“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没标价,我还没来得及标价。这是最新一批玩偶。这位客人,您需要买一个莉莉丝丞相玩偶陪您入睡吗?”


  丑牛心中闪过一丝疑问,不过在商业街这,更离谱的他也不是没见过。至少这家店还没推荐自己摸【汪汪】,某种程度也算好事吧,他如此自我安慰道。“老实说,我正在考虑,毕竟商业街还有很多活动和店铺……”


  “考虑?不不不,买玩偶不需要考虑,只需要三……不,二十,二十岁币,就可以拥有一个商业街最棒的玩偶,商业街最棒的玩偶不需要考虑。”


  他看向店长双手递过来的玩偶,刚才拿着没感觉什么特别的,是要购买后才能生效的类型?将二十岁币放在收银台上后,店长有些急切地将玩偶塞给他,好像手里拿着的不是玩偶而是什么烫手山芋。


  “奇迹玩偶店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着急卖出又着急赶人走,跟其他店铺相比,这态度也是够独具一格的了。当然,更不要说店里还有位全程默默洗盘子的人类小女孩,跟其他店铺服务人员的反差也不是一般的大。面对这么特殊的情况,他实在不想放弃,尤其是在差点被之前去的几家店扣店里强制消费还一无所获后。他拿上玩偶往店外走,临到门口又转身问,“商业街有什么活动推荐吗?我刚来这,不怎么熟悉。”


  巳蛇很想吐槽对方,刚来这就快点离开,往南走总会吧,这又不真是什么繁华友好的里世界特色一条街。不过话说回来,早该料到卯兔那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劝人技巧。“活动?奇迹玩偶店没有折扣活动,玩偶不打折!不打折,不优惠……爱买不买。夜晚的广场很热闹,不建议去。”


  确认前同事真的离开后,巳蛇从收银台后走出来。那个不说一句废话的风格,在这种情况下再遇到,很难不让人感慨啊。店长稍微伸展了一下手臂,不知不觉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遇到还没叛变的前同事让他心情好转了不少。不过还是有必要找个机会看一下手机信息,至少也要想办法联系卯兔,好让老同事转变一下任务思路,还有那个叛徒的事也要尽快确认……


  “头疼……”巳蛇叹了口气,不过换个角度想,有工作要做总好过一直被困在店里白给【汪汪】监视。


  小女孩将餐具放好,离开厨房时她注意到,店长在笑。在她的印象里,这是她认识店长以来第一次看他露出这种表情。不夸张也不做作,只是透露出一点轻松的气息。之前任何一次卖出玩偶店长都没露出过这种表情,不是跟卖玩偶有关,那是因为买玩偶的人吗?


  可是,明明店长之前只是远远地望见那位客人就已经吓得躲到收银台后面去了。店长果然不是能以常人的逻辑去判断的生物,看着短短一分钟内已经完成了从变换数种表情到一脸严肃地思考这一整套流程的店长,小女孩得出如此结论。

  






以我的智商,不该写这么正经的剧情……头秃鸽子.jpg


【墨城乙女】普通社畜下班后会捡到单纯魅魔吗?(2)

非原作向,现代背景

墨城×魅魔

图一乐的玩意儿,偶尔发车?

我流墨城,ooc归我


  老实说,魔界的补药确实效果明显,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凌晨两点半了,墨城还没睡着。借着从窗户那透过的月光,他能看到,原本应该睡在沙发上的魅魔,已经飘进卧室了。在她梦游般爬上床的前一刻,墨城果断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待那家伙安稳躺下后,墨城终于松了口气。

  

  平时这个时间,自己多半在睡觉,少有的几天,要么跟马克通宵打游戏,要么与同事一起夜店蹦迪,看星星思考人生倒还是头一回,如此一来,这个假期也不算太糟吧,墨城如此安慰自己。不过,虽然有星星且很好看,但对事实现状毫无帮助啊喂!经过今天这一出,墨城完全不想面对明天,干脆直接辞职换个星球生活好了……

  

  一想到那个魅魔的能力,墨城很难不头疼,被控制期间仅保留有零星的记忆,全无摆脱控制的可能。更要命的是,那个倒霉玩意儿完全没有融入人类社会生活常识吧!墨城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最糟糕的情况,比如在公司当众什么的,“我果然还是换个星球生活好了……心累。”

  

  凌晨五点半,因为正处夏天,天已大亮,魅魔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床边丧气冲天的某奇怪生物。“卧槽!你什么情况!如果不是你身上还留有我的气息,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魔物傀儡。”

  

  “你总算醒了。”墨城下意识露出一个扭曲又渗人的笑容,吓得某正经魔族一哆嗦。

  

  “人类你……”不等某魔族把话说完,墨城便直接开口道,“先听我说,我想了一个晚上,身为人类,我对你们实在不了解,也不了解你们有没有契约精神,总之,我就姑且按我们人类的方法拟了份合同,你觉得没问题就签个字,我们以后按合同办事。”

  

  “哈?”魅魔看着手中刚刚被人类强塞过来的几页纸,看在身边人类那一幅扭曲又期待的表情,她决定,就姑且看看吧。

  

  略过前面几行标题性质的东西,一连串的“禁止”映入魅魔眼中,快速扫过一遍后,魅魔不解,“你至于吗?”

  

  墨城退出三米多的距离,一幅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还不忘抓着窗帘,“至于!很至于!反正我打不过你也对付不了你昨天那招,总之就是你不签字我就从这跳下去!说到做到!”与其社死之后再换个星球生活,还不如从十四楼跳下去算了,墨城看了眼窗外,心里还是有点犯怵,尤其是想到自己还没清空搜索记录……不过那也比在大街上现场直播好。

  

  魅魔叹了口气,难得找到这么优质的食物,她还是不想放弃的,由奢入俭难啊!

  

  “喂,这个,一定要签真名吗?”

  

  “废话,合同上签假名字怎么会有法律效力!”墨城暗爽,总而言之,第一步马上就要成了。虽然这么威胁一个女孩子好像确实有点不道德,不过她又不是普通女孩子!

  

  “签好了。”

  墨城快步几步,上前拿走床上的合同,“我去打印,一式两份比较……”

  “不用了,一份放你那就够了。”

  

  墨城把手从卧室门把手上放开,他不是很确定,总感觉,她好像很悲伤?墨城看了眼合同,跟想象中一样长的名字。“啊,原来你叫……”话说魔族的名字真的好长,为了不念错名字,墨城刚打算仔细看一遍,却被人捂住了眼睛,“Lily,叫我Lily就可以,合同收好。”

  

  “知,知道了,莉莉……”被捂住眼睛,其他感觉反而被放大了,比如从皮肤传来的温度稍低的触感和空气中隐隐约约的一丁点儿气味……

  

  在气氛变得更奇怪之前,墨城的视野再次变得明亮。在视线再次清晰起来之前,随着略显熟悉的声音带着同样略熟悉的语气从很近的距离处传来,之前的奇怪氛围好像随之一扫而光了。

  

  “总之就是不准去你公司,也不准在外面,不准对你用魅惑,你自愿每周提供一次食物之类的要求了,也不算太奇怪,真搞不懂你们人类的羞耻心啊,真是的,直面欲望是什么奇怪的事吗,完全搞不懂啊就是说……”

  

  看坐在床上一本正经扯着些奇怪逻辑的魅魔本魔,墨城深刻感觉刚才觉得魅魔悲伤的自己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话说回来,虽然多少有点感觉,但原来你真的是喜欢被动的那一类人啊。”

  

  看着突然贴到自己跟前的某只,墨城想后退,但,后面已经是卧室门了此时他无此后悔为什么卧室门要装成朝里开,搞得现在跑路都跑不了。墨城完全不敢跟她对视,毕竟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不,不要妨碍我上班啊……”

  

  魅魔退后几步,“你们人类这么早就要工作吗?才刚刚六点诶。”

  

  “你以为通勤不用时间吗!”墨城甩下一句对魅魔来说十分难以理解的话,逃掉了。

  

  听着房门因为关门的力度谈不上温柔而发出呯的一声,魅魔回过神,除了感慨这人走得真快,便是疑惑,“通勤,好吃吗?”

  

  魅魔当然不会知道,墨城骗了她,他当初选择这个小区付首付的原因之一便是可以极大缩短通勤时间,好在早上多睡一会儿。不过现在,因为莫名其妙答应了那家伙住进家里,为位置优势多付出的房贷可以说是完全失去了意义。唯一算得上好处的大概就是,托那碗奇奇怪怪的粥的福,虽然一整晚没睡,但他完全不困。

  

  看到工位电脑的瞬间,墨城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和安全感,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没有比公司更安全的地点了。毕竟合同上可是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禁止她跟来公司。然而,墨城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整天的开心表情,被上司尽收眼底,并且已经被误解成他已经找好了下家,就差交辞呈再交接工作了。不过想想也是,不止五一在加班,就连上周出差也只是给了正常的周末休息。工资少,屁事多,要是搁他身上,他也想跳槽。上司喝了一口茶,终于下定决心,还是给小墨稍微放个假吧,年轻人不要这么拼,偶尔休息一下也挺好的,不带着大单子一起跳槽到别家就更好了。

  

  下班时间越来越近,墨城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上司知道,是时候了,“小墨城啊,上周那个单子真是辛苦了。”

  

  墨城本就为足找点别的借口不回家还是干脆在公司加班总之决对不要面对那家伙而苦恼,现在龟毛上司又突然找来,他觉得自己多少沾点倒霉了。

  

  “不辛苦,不辛苦……”

  

  “诶,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我这不是想着,你最近的工作确实多了点,就想着给你批几天假,休息一下。工作你先不用管了,交给小王就行,现在可以下班了。一周,带薪假,好好玩吧。”

  

  在没有任何解释机会的情况下,墨城几乎是被笑面虎上司推出了办公区。虽然一周带薪假是挺不错了,但这个时间他情愿连续加班一周啊!

  

  回家路上,在接连遭到几位损友的拒绝后,墨城彻底放弃挣扎,并默默吐槽一句,这群儿子关键时刻没一个靠得住的。本着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破罐破摔的心情,墨城转动门把手,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了,他觉得如果是发生在梦里,自己应该会高兴的一幕。

  

  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围裙堪堪遮盖住隐私部位,靠着门框做着极尽诱惑的动作,“亲爱的你是想先洗澡,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女人故意把句子的重点咬在最后三个字上,还不忘用渴求的眼神看向墨城。

  

  墨城目不斜视,进门后不忘迅速随手关门,顺带退开两步远,生无可恋地说,“吃饭。”

  

  魅魔移开视线,“我没做。”

  

  “那你问什么啊!”墨城只觉得头疼,他不是很确定,魅魔的脑子里是不是除了那件事就没别的了。

  

  墨城坐在沙发上,感觉上一天班都没有刚才那几分钟累,“我记得合同里说好了一周一次,不许强迫,莉莉?”

  

  小魅魔一激灵,尾巴都瞬间变得直挺挺的,随即又耷拉下来。她用手指搅着围裙,委屈巴巴地说,“可是,可是,合同里也没说我不能普通地引诱你,让你多主动几次啊。”

  

  “那我现在加上。”

  

  “拜托不要……我会饿死的,拜托拜托,求你了~”在墨城站起来去找合同前,莉莉先一步抱住他的手臂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除去她是个魅魔且力气很大这一点,这一招绝对可以秒杀八成以上直男。墨城暗暗提醒不要忘了自己昨天经历了什么魔鬼的一天,别过脸不去看她,“你先松手。”

  

  “那你保证不加条款。”

  “不加,不加行了吧。”

  “好耶!你先休息,我去做饭了。”

  

  见魅魔哼着小调蹦蹦跳跳进厨房,墨城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右手,虽然刚才已经很努力在忽略了,但……是女孩子的身体都这么软还是只是魅魔特殊?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时,迟来的羞耻感一起涌上来,让他感觉脸颊在发烫,“墨城啊墨城,不要被那个家伙带歪了啊。”

  

  等情绪平静得差不多,另一边晚饭也已经做好了。不得不承认,莉莉手艺挺好的。而且,对于日常靠外卖小哥活命的打工人来说,回家还能有人做好热气腾腾的晚饭,可以说是跟做梦一样了。只可惜这个梦是恶魔造的,而且还是个只馋人类身子的恶魔。

  

  墨城叹了口气,又夹起一块五花肉,味道真的好吃。屈服于美食淫威下的墨城一边默默夹菜,一边唾弃自己不坚定的意志力。

  

  “嘿嘿,好吃吧。”

  

  墨城点点头,至少在这一刻,双手撑脸坐在一旁看着他吃饭露出笑容的魅魔,挺可爱的。

  

  “我以后每天都会给你做美味的饭菜哦,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精……”

  

  “噗……咳咳咳……”墨城收回前言,那家伙跟“可爱”这种词完全不沾边,全是糖衣炮弹和狼子野心!

  

  接过魅魔递过来的水,墨城长舒一口气,“一句话就破坏了整个气氛,不愧是你。”

  

  一直微笑并完全不理解人类社畜所需的气氛,而且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问题的小魅魔向墨城发来一个无辜的眼神,人类社畜选择不为所动。经过这一个小插曲,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墨城握着水杯,没话找话一般,“你……不需要吃饭吗?”

  

  “唔……人类的食物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吃了,只是摄取效率很低,毕竟我们的主要食物还是人类的……”

  

  “打住,我就多余问你。”为了对话的纯洁性,打断她就对了,墨城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行为点赞。

  

  在更加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了晚饭环节,然而某只魅魔的作妖环节还在继续。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请问需要搓背服务吗?”已经将围裙换成浴巾的魅魔不忘入乡随俗拿着搓澡巾。

  

  看着笑得无比真诚的某只,墨城也回应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无害笑容,“不用了。”

  

  魅魔的小尾巴焦躁不安地在身后乱晃,却又故作矜持搅着手指,“真的不需要吗?我可以……”

  

  “不、需、要。”墨城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在将卫生间的门反锁前,还不忘提醒某只一句,“不要想着搞小动作,以及,把衣服穿好。”

  

  “好吧。”魅魔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墨城卧室找衣服,今天的加餐计划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

  

  穿着墨城的T恤,躺在墨城的床上,T恤上残留的洗衣液的气味跟墨城身上的一样,可惜优质饭票不在身边。魅魔无聊地在床上滚了几圈后,渐渐进入梦乡。洗完澡来卧室拿衣服的墨城看着穿着自己的T恤已经熟睡呼吸安稳的某只,叹了口气,关灯,然后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不过,是不是该给她买几件衣服?躺在沙发上的墨城不自觉回想起刚才的场景,T恤的长度刚好在……墨城自行打断幻想,反正突然有了一周假期,干脆明天一早就带她去买几件正经衣服吧。  

  

  

  

纪念馆展品上写着我曾祖父的名字(上)

破茧pojian重阳活动收尾棒

关于只要我不睡就还是重阳节这件事,虽然还是赶不上,先扔个上出来(╥﹏╥)

大量私设预警!

私设巳蛇的老大姓钱,是特情组组长





  (1)


  女儿的学校,安排了校外活动,世际学校向来爱搞些不重样的。办几次亲子活动、校外实践参观,不止家长费心费力,还能名正言顺一刀刀割向家长的钱包。真是不管世道再怎么变,小四脚吞金兽也还是小四脚吞金兽。女人叹了口气,参加学校活动却是来看自己策划的展馆,她哪里还会有享受家校活动的心思,简直是分分钟要被逼出职业病的节奏。


  那边的展台明明交待了要往右移10公分,他们倒底干什么吃的。还有那个玻璃,我明明上周就提醒过要换成……


  “妈妈!”雉嫩的童声将年轻的母亲从职业病中唤醒,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将自己从工作状态中摘出来,才蹲下,轻声细语地问,“宝宝,怎么了?”


  女儿拉起她的手指向走廊尽头处的展柜,一脸兴奋地说,“那边的旧书里,有曾奶奶的名字,妈妈快跟我一起去看啊!”


  看着自家女儿激动的表情,她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讲一些,曾奶奶的名字很常见,只是巧合之类的丧失了童真的成年人话语。只是任由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拉着她一步步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展柜时,她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书”上的内容,而是,这边的玻璃也没换,那俩人新人真是交待的事就没有一件能办好的,等下回去一定要狠狠批评他们一顿。女儿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的工作思路,她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这种休息日还在想工作的苦逼打工人心态,目光顺着女儿的手指指向移动到展柜内纸张泛黄的笔记本上的一行手写字迹处。


  事■■■,休假申请■■■■■■凤落山■■我们■■■■■■女儿钱姝


  年轻的母亲看着那行依稀只能辨认出不到一半的笔迹,和最后格外清晰的“女儿钱姝”四个字,想起了组里之前去借这本笔记的场景。档案室管理员说,因为前期保存条件限制和时隔多年才有能力做无害化处理这两方面因素,笔记本内字迹多有模糊损毁。且笔记本内可读取信息早已电子存档,现在的笔记本身,对研究那段历史并无太大用处,档案室才会破例借出笔记原本供专题纪念展使用。


  女儿用稚嫩的声音一字一顿道,“钱姝。我记得,这就是曾奶奶的名字,妈妈之前有跟我讲过,刚才我跟我同学说,他们还不信!妈妈你说呢?”


  她揉了揉女儿细软的头发,“妈妈当然相信宝宝了,快到你们的集合时间了,我们先去集合点好不好。”


  女儿点点头,重新拉过母亲的手,朝之前约定的集合点走去。她跟着女儿往前走,心思却还在笔记本的那行字上,真的只是巧合吗?她努力回想小时候跟奶奶相处的记忆,在她的记忆中,奶奶脾气向来很好,至少是她,从没见过奶奶生气的样子。温柔但话语里从不缺乏力量,妈妈拿她没办法时,奶奶总能三言两语化解家庭危机。


  “奶奶她,是不是从来没主动提起过曾祖父的事……”趁着等待集合的间隙,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重新被唤醒。过去太久了,她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来到后,奶奶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凝重,又慢慢平静下来。


  老师喊孩子们集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叹了口气,有种被女儿带偏的挫败感,可能是最近加班加太多了,让她迟迟不能从职业敏感中回归正常生活。直到活动结束,大家一起坐上返程巴士,她依没办法让自己忽略那个笔迹清晰的名字。她很清楚,只要回家翻一翻家里的相册,找到那张老家带过来的老照片,就能打消自己的疑虑。


  她记得,把奶奶接过来时,一起带来的东西里,有存放着一张奶奶小时候照的全家福照片的相册。


  (2)


  除去参观活动,学校今天并没有其他安排,留下了交观后感想周记的作业后,孩子们由各自的家长带着回家。直到回家换下高根鞋,她依旧在想着那件事。在打发女儿去写作业以及跟家里的阿姨确认过奶奶今天依旧只是抱着盒巧克力默默看电视,没什么特殊情况后,她打开储物间的灯,在一箱箱落满了灰尘的旧物中翻找着记忆里的旧相册。


  打开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箱子后,记忆中的相册映入眼帘。因为没有得到妥善保存,相册的封皮已经发黄变脆了,这种时间流逝带来的脆弱质感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毕竟自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人有时间整理这些老房子的旧物了。


  她轻轻抚掉相册上的灰尘,小心翼翼翻开已经氧化干裂的塑封页,如同当初从档案管理员手中接过那本笔记一般,下意识屏息凝神。过往的照片一张张在眼前闪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勾起往昔的记忆片段在名为回忆与过往的汪洋大海中翻起朵朵白浪。一些原本被忘却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是母亲提醒她天冷添衣;是奶奶告诉她,她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即使是在最灰暗的时刻,奶奶也愿意为她点燃一盏带着暖色的灯。如此温柔的奶奶如今却……她继续翻阅着手中的相册,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她没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老旧的相册在外力翻动下哗哗作响,老化的塑封页开裂程度在外力下急速加剧,她已经失去了耐心,恨不得将所有照片取出再逐一比对,还是没能找到记忆中奶奶的全家福。在她几乎就要放弃时,她猛然注意到,封面内页,突兀的方形痕迹。


  那张照片不见了!她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如此肯定那个印痕就是来自那张全家福,或许只是单纯不愿相信记忆中奶奶每次看了都会少有的严肃起来的照片本就不存在。不管从哪个角度,此刻她都需要一个照片曾存在过的理由。


  一整个下午,她都泡在储藏室里,找遍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的夹层,只为找一张“不存在”的照片。她毫无悬念的失败了,照片没找到,但意外翻出了老家之前的族谱。全家福是不抱希望了,至少找找曾祖父的名字吧,她叹了口气,打算破罐破摔。


  直到她翻开本应记着曾祖父名字的那一页,一股不知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上头顶。她反复确认了几遍,终于肯定那不是自己这几天工作过度而产生的幻觉,事实就是如此,族谱上,本该写有曾祖父名字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黑乎乎的反复涂抹痕迹,就连唯一能认出的“钱”字,也是她好不容易才从杂乱无章的涂抹中勉强辨认出来。


  她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理清这几件事其中的逻辑。如果恶作剧,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在别人家的族谱上乱涂乱画。可是,这整本族谱只有这一处被涂抹的痕迹,又是否太过巧合?她隐隐感觉,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储藏室外阿姨喊女儿吃饭的声音让她暂时得以从愈发离谱的头脑风暴中抽身出来,一个下午的体力劳动早就耗尽了这具身体的日常储能。生物本能告诉她,至少是此刻,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给晚饭让道。


  (3)


  跟血糖水平一起奔涌而至的,还有迟来的困倦。原本连续几天的繁重工作就足够耗光她的精力储备,现在又额外加码了一下午的体力劳动,此刻,她跟尸体就差在洗手池前任由上下眼皮相爱相亲了。虽然略显艰难,她还是强忍睡意在电脑搜索拦中打下“凤落山所在地”几个字。


  当她看到电脑显示搜索出一堆毫无关系的搜索结果时,第一反应是这个浏览器真的屑,只要给钱完全不相关也能搜出来。她注意到一个叫“白泽有问必答”的结果,看上去像是某小众社区的问答帖。本着反正点了也没损失的想法,她点开了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如果想知道凤落山在哪,请私聊白泽小姐获取答案。”


  在注册完账号发送完私聊信息后,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关了电脑,困意彻底上头,反正暂时也没有头绪,倒不如先睡一觉再说。


  在休假日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的滋味绝对算不得好受,虽然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忘了把手机改静音。或许,还可以怪白泽小姐?她看着手机里莫名其妙出现的app以及带红圈圈的99+时,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白泽小姐……”她嘟囔了一句,想起昨晚好像有这么回事,然后默默点开私聊内容,一百多条信息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恼羞成怒。一开始,对方还只是在反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要去凤落山,然后画风慢慢变成了质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东扯西扯了一堆,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去凤落山?


  她想回复,自己只是想碰碰运气,临打字时,手却迟迟没放上屏幕,最后的回复内容变成了:为了一些真相。


  白泽小姐回复消息很迅速,她发来两张地图,并附赠说明:凤落山的无害化处理尚未完全完成,普通的网络搜不到消息很正常,去或不去建议你慎重考虑。至于凤落山的位置,只要将当年的老地图与现在的地图重合,自然就能找到了。


  在她回复过“谢谢”二字后,白泽小姐再没发过一条消息。重叠地图找位置并非难事,问题是那是片没有完成无害化的区域,这件事真的值得她冒这么大风险吗?她重新躺回床上,试图说服自己昨天的一系列事只是巧合,然后她果不其然,失败了。


  因为离得并不是太远,小行李箱便足够使用,收拾行李的过程并不复杂。正好上个工作结束后理应是有几天假期的,就当去踏青好了,她默默在心底自我安慰道。


  在当地租了辆车后,她便直奔凤落山而去。山脚的场景跟她预计的大差不差,随风飘动的褪色的警戒线和应该是最近才扯起来的新鲜的警戒线。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值勤或负责看守的人。她吞了吞口水,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在反复确认过周围没有人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跨越警戒线。


  即使有在来的路上恶补了中学时期的安全课上就学过的未无害化处理样本对人类心身健康的危害等等一系列知识点,也挡不住她依旧心里没底。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从凤落山的控防线看,这里的里世界残余应该不至于能达到污染认知的水平,不然拦路的就不会仅仅只是警戒线了,这应该算是个好兆头吧?绕过一块被几乎笔直切削过的山体时,她这么安慰自己。


  越往上,山路越陡峭,准确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山路这种东西,只是从一堆繁杂野草灌木中寻找可以勉强撑之为落脚点的地方。她不敢想象,就在大约一个世纪前,这种鬼地方还能找到村落。当她望着爬了不足半程的凤落山喘粗气时,她似乎听到了,除了自己之外的呼吸声,不会是负责看守凤落山的人吧……想到这,她决定先跑为敬,也顾不上步子是不是不够稳了。被他们抓到就不止是白来一趁的问题了,可能直接丢了工作快进到吃免费午餐踩缝纫机也不是没可能啊。


  她的步子越来越快,完全顾不上灌木的枝条


  是不是划破了她的户外长裤。但那不知名的呼吸声似乎也越来越近,她已经开始后悔来这荒了有小一百年的荒山野岭了,不止损失一条裤子,更是要搭上工作。她正暗骂扑街,毫无意外地一脚踩空,一声卧槽被卡在喉咙里跟她整个人一起朝坡地下滚去。


  (4)


  等她停稳,她已放弃挣扎,被抓住也比死山上好。四周的声音,好像比刚才更乱了?她猛然坐起来睁开眼一看,光线异常微弱,“啊这……什么情况?”


  “早就说了这次任务不要带新人,老大你偏不信,那小子爬个山就累成这样了,还怎么……”


  “臭小子,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中年男人往刚才说话那人口中塞了块巧克力,动作之简单粗暴让对方只得猛灌几口水,艰难咽下巧克力。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历史残响,过去的事以一种极为逼真的方式在眼前重现。只不过跟网上大多数人的经历不一样,自己的存在好像跟那时候的一个新人重合了。她调整好呼吸,选择静观其变,毕竟网上最高赞的应对残响的措施就是等它自己过去。


  “老钱,出任务还带高级糖块儿,你们组最近的经费可以啊。”声音是透过通讯器的公共频道传过来的,中年男人只是简单确认了一下位置,就默默举起手朝右前方比了个中指。


  通讯器对面仍没消停,“你这人真没趣儿,我不就跟你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除了咱俩这十几年的交情打底,我还能跟谁闹?”


  被称作老钱的人重重叹了口气,“你的声音像那小孩,听着心烦。”


  “嘿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听着心烦。那小跟班声音怎么了,又不难听。诶不是,话说回来你那小跟班呢?”


  “跟人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这边准备继续推进,你那边盯好。”几个手势下去,一队人立刻按指令分散开执行任务,通讯器那边传来一声极其认真的,“放心交给我。”


  老钱一边警惕四周,一边默默回怼,“从你永远分不清公频私频这一点,难说。”


  “卧靠老钱你不嘴毒能死……”通讯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又听到与之前同样的但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能死是吧。”


  “还没调对。”


  通讯器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混迹在历史中的某人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爬个山就体力耗尽的新人不靠谱,还是工作时间带头摸鱼的所谓“老大”更不靠谱。不过,老大姓钱?!而且那块巧克力……虽然没看清具体包装,但那个配色可谓是极其熟悉,乃至家中常备了。


  她不确实是不是历史残响造成的错觉,只是每当她望向钱老大,总有种梦回年底冲kpi的那段时间的错觉。俗称,压力山大。她环顾四周,这个院式结构的建筑,多少有点过分复杂了,里三层外三层,山顶原来这么大吗?没等她思考个所以然,历史进程开始变得不稳定,又或者说当时山上的情况在普通人看来就是这么诡异。如果眼前的场景是在什么恐怖游戏里,这个地点应该是让无数玩家san值归零的超难关卡了。


  虽然身处历史残响中待在原地才是高赞回答,但当那个姑且可以称之为活物的小别致直冲过来时,专业人士也很难坚守在原地吧!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下意识躲开了小别致。接踵而来的便是数不清的被杂音充斥的说话声,比直面广场舞音响带来的冲击还要让人头疼。


  即使她再用心分辨也只能听到残缺不全的信息。


  “老大……”


  “这特么的就是个陷阱!”


  “我们被总部抛弃了……”


  “……老钱,撤……”


  “太迟了……”


  “发现……目标……老人……”


  “食物……水……”


  “蜡烛!扔过来……”


  “凤落村……已更改……”


  “……我女朋友……我对不起她……”


  “我想回家了……”


  “没事的没事的……”


  “破茧组呢!”


  “破茧……”


  “……雾气……蔓延……”


  “组长……帮我带回……”


  “放弃吧……”


  “清醒!别睡过去!你特么的……”


  “希望,希望……”


  ……


  绝望、混乱、愤怒、悲伤……在巨大的信息流几乎将她整个吞没时,她听到一句熟悉的“安心”,凭这两个字她得以重新找回支点。回过神,身边早就不是之前的景象,而且,还是白天。她掏出手机,时间显示上午十一点过五分,她向四处望去,这里怎么看都是山顶。之前刷的帖子里,也没听说过历史回响还附带空间位移。


  不过既然已经在山顶了,便没有立刻返回的道理。她不确实,是不是现在是白天的缘故,这里,跟残响里的大小,似乎差挺多的。别说里三层外三层了,套两层就已经能一眼看完全貌了。不过这焦黑的院墙,倒是跟残响里的墙长得一样,甚至连墙原本的颜色,都没什么变化。明明已经过去近百年了,这里的所有痕迹,却都像是昨天才出现的。


  “就连砖块下压着的糖纸都一点儿也没褪色呢……糖纸?!”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拿开砖块捡起糖纸。


  “这,奶奶……”


  她头脑中一片空白,明明有很多想法,可是此刻却哪怕一丁点儿也抓不住。反而是被一股莫名的悲伤一点点侵占全部思绪,风吹过来时,她感到一股凉意。


  “是我哭了吗……”她不敢肯定,明明是这么真切细腻又强烈的情绪波动,她却直觉这份感情属于其他人。会是糖纸的主人吗?她不知道,甚至不敢细想。


  (5)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凤落山顶下来的,回过神时,她已经坐在返程的出租车上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糖纸。只是相比起在山顶时,它现在更像一张饱受时间摧残的糖纸,颜色褪尽,甚至还带有星星点点的破损。


  当租车行老板打电话过来骂人时,她才勉强抓住一丝来自现实的实感。直到休假结束,她也没有再尝试过哪怕一次理清这登山途中发生的事。可惜记忆这种东西,并不会像糖纸一样,只要锁进盒子里,就看不见了。


  重回工作的前一晚,她再三考虑,终于还是打开跟白泽小姐的私聊框,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晚上好白泽小姐,请问您听说过“破茧”吗?


  消息发出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大病,那可是“失落的历史”啊,怎么可能随便找个网友就能问到。这么轻易就能得到答案的话,笔记本也不会出现在纪念展上了。她十分后悔自己没多思考一会儿,手就先把消息发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泽小姐并没有回复信息。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撤回消息时,却等来了“对方已注销帐号”的系统通知。她现在是一百个后悔问出问题,白泽小姐甚至不惜销号跑路,肯定是被对方当成怪人了。


  经过一整晚的失眠后,她彻底忍不了了,满脑子都是“破茧组”和把她从历史残响中拉出来的那个声音。明明很熟悉,甚至感觉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却又偏偏正巧被一根头发丝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这种感觉着实讨厌,当她意识到自己在认真思考把年假挪到下周的事之后,她彻底明白了,这事不解决,别想回归正常工作。


  在得到公司的准假后,她甚至没有时间高兴一下或者感慨一句上司真好说话之类的,她只想以最快速度赶去档案室。


  在得到对方毫无感情的一句“没有。”后,她明白,对方的意思,摆明了是,有但不借。但她实在不想放弃,毕竟还有什么比翻开档案盒就能得到信息还要简单、快捷又准确的获取信息方法呢?


  正在她纠结该怎么引开值班小哥时,小哥突然自己离开了。机会!去,还是不去?虽说因为无害化处理那档子事,档案室并没有加装监控,但私进档案室,感觉完全够去踩缝纫机的……


  一番内心挣扎过后,果然,在人类的求知欲面前底线就是个渣!她快速穿过走廊,直接奔着最里面的房间就去了。轻手轻脚打开充满年代感的木制门,灰尘和霉菌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话说存放档案不应该恒温恒湿吗?这怎么……”身后传来的细微脚步声让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细节”问题,有什么问题先关上门再说吧。她是这么想的,随着透过门缝穿过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发霉旧书页的气味更浓厚了,在这种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对正常人类肺部的严重伤害。


  她甚至不敢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只敢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等眼睛自己适应这种亮度。所以,为什么档案馆最里面会是杂物室?


  倒倾的木书架、随处可见散落的各种尺寸已经变黄的纸张、可以在其上作画的灰尘以及长满角落的霉菌,构成了这间“档案室”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她绝对有理由怀疑自己这是来错地方了。


  不然,先出去?


  在她想要推开门的前一秒,她注意到,木质书架上黑色封面的文件夹,依稀可见“纪要”二字。听上去像是某些简明扼要的记录,她拿起文件夹,随便翻开一页。


  “总部现将破茧组的状态标记为背叛……凤落山事件已确认除破茧组以外的三个组,全员覆灭……”


  她还记得,在凤落山顶听到的明明是“我们被总部抛弃了”,可为什么,是普通的权力斗争还是凤落山其实另有隐情?已知信息不足以支撑起任何推理,她先翻到最后,果然有附人员名单。


  “凤落山事件牺牲人员名单,特情组组长,钱■■”她十分想吐槽,档案也正好损毁,有没有搞错!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她生生把到嘴的吐槽重新咽下。随着脚步声逼近,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接着,伴随一阵吱呀声,“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

【巳蛇中心】拿小孩子没办法的卧底就是屑了(三)

大量私设预警!

主要是搞点巳蛇跟小女孩的日常




  (9)


  睡了一觉后感到十分头疼并且十分清楚这觉还不如不睡的巳蛇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自己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安心,我们测过你的理智值,没那么容易崩溃的。


  “安心吗……”现在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巳蛇难免心中五味杂陈。去凤落山的人没回来,北方总部沦陷,当时闲聊的话无意间中了大半。这叫人怎么安心嘛,老大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实并没有给巳蛇太多伤感时间,所幸让他回神面对现实的,不是商业街那伙人,而是他意识到该做早饭了。他还不习惯,在没有一点儿真实感的生活里除了自己和蠢狗外,还有第三张嘴的日子。


  等他着急忙慌下楼,却发现第三张嘴的手正在靠近汪汪,巳蛇快她一步捉住她的手,松了口气。半开玩笑似地说:“我知道我起晚了没来得及做早餐,但你也不用饿到对汪汪下手啊。”


  趴在楼梯上的汪汪好像真的明白自己刚避免了被做成奶油三明治的命运,一溜烟逃离这个危险之地。小女孩看着逃走的汪汪,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惋惜之情,但短短几秒钟的注视,让她收获了来自店长的又一句智商不高的话:“你,你别真动那种心思啊,咱们还不至于……”


  虽然她完全听得出店长这话里的玩笑之意,但她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断定,店长的这个表情,真的配不上他现在的工作。她已经不记得,这是在认识店长后她第多少次开始质疑当初计划负责人的眼神,他们都不挑人的吗?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这计划在当初听上去过于离谱,致使根本没人报名参加,勉强才凑够的人。


  女孩在底心里第无数次叹了口气,她必须承认,店长确实帮她找回了一些可以被称为“人类本能”的东西,比如叹气。虽然这整个过程就……不提也罢!


  不得不说,正常状态下的店长做的饭还,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吃着一份平平无奇但带着星星点点酥脆口感和蛋白质独有香气的早饭的小女孩如此想到。美拉德反应+绝佳补钙原料,不管是理性还是营养角度,堪称佳品?她不自觉回忆起昨天只吃了一口的满满氯化钠含量的早饭,啊,有点可惜。


  此刻的店长,正在生无可恋般嚼着全蛋混合物。排除原材料因素,他成功用行动证明了,打鸡蛋,是个技术活,把握火候,同样是个技术活。以及,菜谱就是个资深大骗子!被“一小勺”、“适量”、“七成热”、“轻轻”等菜谱词汇支配了长达几十分钟之久的店长表示自己又多了一段这辈子也不想回忆的记忆。


  “下次还是做煮鸡蛋算了。”


  听到店长明显兴致不高的语气,小女孩并不能理解,明明早饭挺好的。


  (10)


  更具体的情况她不清楚,毕竟这种机密事件并没有告知实验品的必要,但从店长的反应来看,来买玩偶的大哥哥应该是同伴吧。小女孩从楼梯上偷偷看着进店的客人,注意到店长和客人不自然的手部动作,默默将那位帅气的大哥哥划到人们常说的,好人的范围,尤其是在他放下了一小袋岁币之后。她有理由相信,这绝对就是店长的收入来源了。靠好人同伴生活的店长,真的可以担任这种工作吗?


  她默默回到楼上,毕竟刚才店长才叮嘱过她,自己回楼上玩一会儿。之前奇怪的叔叔也跟她解释过,偷听是不对的之类的话,虽然他之后又马上跟了句,“哈,我又忘了你不是一般的小女孩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一个孩子牵扯进这种事……”


  嗯,总之大人应该是不喜欢自己被偷听,之前叔叔不喜欢,店长应该也不喜欢。小女孩在床上翻了个身,得出了,还是不要做店长不喜欢的事为好的结论,至少,做了也不能被他发现。


  在听到推门声伴随一句低沉的“老板,玩偶怎么卖?”的声音响起,巳蛇瞬间反应过来,拍拍坐在一旁的小女孩,轻声说,“先去楼上玩一会儿。”


  直到看到小女孩上楼,店长才不紧不慢回答道,“自己看。”


  客人慢悠悠走到玩偶旁,漫不经心拿起一个沾了些许灰尘的玩偶,“你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孩子什么情况?』


  巳蛇的注意力集中在对方手上,一边痛恨这家伙还是这么爱用变式3,一边还要硬着头皮心算代数式。虽然不能浪费交换信息的机会骂他,但直接骂还是不崩人设的,“不买就滚蛋。”


  店长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莉莉丝玩偶,同时手指在货架上轻轻点了几下『捡的』。


  “你刚才说什么?”卯兔一边后悔为什么这次要用这么粗犷的声音伪装,感觉声带要不堪重负了,一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正经点,情况』。


  店长推了客人一把,“我说让你赶紧滚蛋!”


  『本能封锁,推测是总部实验品,正事』


  “推什么推,信不信我向商业街举报你!”『南方收到你的信息,我来确认』


  “你还敢举报?你竟然敢提举报?”『不是我,我被盯上了』


  店长的表情变得疯狂,他恶狠狠盯着客人一步步靠近,客人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店长仍不打算放过他,狠狠拽起客人的衣领,拉扯之下,衣领下方一张一寸照片得以显现。看到照片的一瞬,卯兔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明显的一瞬间停滞,他顿时反应过来,语气不善地开口,“我警告你……”同时,他身侧自然垂下的手,手指的细微动作依旧在继续『学校?计划?』


  “滚!玩偶不卖给你!”店长打断客人的话,放开对方的衣领,然后推搡着客人往门外走,同时在店外视线死角处小动作不断。『商业街,继续』


  “卧槽!妈的傻逼!”在客人被推出店去的最后一刻,巳蛇的心算代数式过程终于落下帷幕,同时也得到了最后一句信息:『坚持』


  象征性拍了拍并没有多少的灰尘后,客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商业街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有收到被推出来的前一刻巳蛇传递给他的信息:『小心内鬼』。


  (11)


  客人的离开,并没有让店长平静下来。他依旧静绪激动,呼吸声愈发急促,嘴里不停念叨着,“妈的妈的妈的……他敢举报?他敢举报!他妈的,我真他妈的亏到莉莉丝家了。亏到莉莉丝家了,亏到……我特么倒底在做什么啊,倒底在做……”


  听到楼下彻底安静下来的小女孩,从房间走出来,下楼梯时她不自觉看向店里,意外地并没有找到店长的身影。她不是很确定此刻异样的感受,在她的印象里,她似乎有在某个雨天体会过类似的感觉,但那时他人的面孔,却不知为什么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过,至少她可以肯定,此刻,她只想立刻找到店长。


  穿过货架,绕过收银台,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正窝在收银台后的狭窄空间里,那个原本用来放凳子的小空间里。只是,现在那人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明白,那个表情的含义,但她能感受到,此刻从店长身上散发出的脆弱气息。这种感觉她可太熟悉了,某段时间里,她从身边所有人身上,都只能感受到这一种感觉。


  她讨厌这种感觉。


  店长注意到,投在自己面前的小小阴影,她只是默默站在那,他直觉那双属于孩子的清澈眼瞳中,泛起一阵名为“关切”的涟漪,不易察觉却又无法否认。店长慢慢站起来,这本不是个让成年人能舒适待着的地方,血液不畅引起的麻痹感带给他一丝真实。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孩今日还没梳理的头发,他有点习惯除了汪汪和自己,还有第三张嘴的生活了。


  还不赖。


  看在店长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店长的份上,坐在凳子上任身后人摆弄头发的小女孩默默决定,暂时不跟某个笨手笨脚的人计较又在扎头发时拽断了她几根头发的事。今天就少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好了。


  看着杂乱地缠在自己手指上的几根刚离开主人的新鲜发丝,巳蛇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挫败感正涌上心头。再怎么说也比前几次好多了,这次只有三四根而已,巳蛇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其实他的良心对此事再清楚不过:如果眼前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肯定早就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了。不,准确来说,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女孩,自己应该会在动手的一瞬间被小女孩的爸爸抓住,然后喜提牢饭十五天。毕竟之前老大的女儿只是说了句“喜欢爸爸身旁的哥哥”,巳蛇就喜提连续加班一个月体验卡。想到这,巳蛇突然有种捡回一条命的庆幸感。


  刚见证完店长在短短几十秒内微表情变化之丰富迅速,小女孩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店长跟他的工作真的很不搭,但果然,她心底里还是要更偏向现在这个跟工作不搭的店长。即使他扎辫子的技巧真的很烂。

【巳蛇中心】拿小孩子没办法的卧底就是屑了(二)

大量私设预警

主要是搞点巳蛇跟小女孩的日常



  (5)


  巳蛇不得不承认,吼人是个力气活儿,尤其是在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么一次不重样的表演这种情况下。他不确定,这样的行为会不会给那孩子带来二次伤害什么的,但就眼下的情况来说,他确实想不到什么其他应对措施。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陷入疯狂。


  或许现在已经不怎么正常了。


  不受控地,他的视线焦点,最终汇聚在小女孩脸上,那依旧是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想起刚才的事,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我们一起去吃冰淇淋,好吗?”


  店长伸出手,小女孩看向他,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此刻在顾虑些什么。虽然他同大人们玩起肮脏的心理战术足可称得上游刃有余,但他却向来不擅长应付那些古灵精怪的孩子们。这一刻,他的行为无疑可以称之为冒险,这种事本该交由更为专业的儿童心理专家去做,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得挑了。


  “走了走了,伟大的莉莉丝丞相玩偶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们只需要考虑等会儿的冰淇淋要点哪种口味。”店长拽过小女孩的手,很轻易地拉着她离开玩偶店。


  陷入永夜的北方无论何时都只有一轮血月挂在空中,此刻自然也不例外。虽然这种环境跟轻松二字可以说是完全不沾边,店长的语气却轻快的出奇,他正饶有兴趣地列举着一长串不同的冰淇淋口味,“快快快,我们一起想想,过会儿是要草莓味的还是带巧克力脆皮的?香草?加不加小饼干?其实抹茶的也不错……”整条街,只有店长格格不入,仿佛掉进了兔子洞的爱丽丝。


  小女孩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巳蛇觉得自己已经快笑不出来了,但鉴于这种事不好半途而废,他决定再忍一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没有人告诉他这孩子不会自己吃东西啊,明明之前也没见她有吃饭障碍!


  看着快要化掉的,用岁币买来的冰淇淋,巳蛇为店里空掉的碗碟深感不值。最终,化掉大半的冰淇淋全部进了巳蛇嘴里,不得不说,化掉的甜筒,真的毫无口感可言。得益于商业街过于贫瘠的正常娱乐活动和几乎无处不在的汪汪,巳蛇得以被深深的挫败感包围,虽说就算没有这些负面buff他也对小孩子完全没有办法就是了。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孩并没有经过仔细打理的头发,默默在回店路上买了两个发圈。


  (6)


  看着手里粉粉嫩嫩又是带小星星又是带粉红小花花的头绳,某高级卧底陷入沉思,他只得不断安慰自己:凡事都有第一次。他依稀记得之前见过其他同事扎头发都是三两下就扎好一个丸子头,如今到了自己手里,这头发,怎么就不听话了呢?


  “该怎么把头发……这样?不对不对,还是要这样……有点奇怪是怎么回事?”这一刻的巳蛇,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此刻自己手边能有一本简易发型教程之类的说明书。他看着小女孩后脑勺两个新鲜但松松垮垮基本没有什么用的双马尾叹了口气,小心翼翼解开与发丝纠缠不清的发绳,决定还是先去写完新广告牌吧……要求一天内想完新广告词的莉莉丝就是屑!巳蛇在心里疯狂吐槽到。


  自从商业街开始搞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巳蛇便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难混了。如果有一天任务能结束,巳蛇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回南方干点文职工作,顺带出本叫《论如何写出不引人怀疑的里世界文学》的书之类的。想到这,巳蛇顺势划掉故意多写出的那个数字“三”,另起一行,写下一句彩虹屁“奇迹予你,颂我真名”。假装思考了一下,加上最后一句,大功告成。根据以往两个月的经验,这种东西根本不会有人看,顶多只能展现店主的受影响程度罢了。


  明明知道不会有人来买玩偶,却还要在店里消磨时间的感受,简直是糟透了。巳蛇当然想去调查那块石头,想去探探【朝圣】是个什么蠢仪式,想把采集的“植物”寄回南方化验室,想……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拜该死的汪汪和那些暗处的眼睛所赐,他终于暂时不用打两份工了,甚至还能被困在“该如何把两条辫子扎得一样高”、“如何扎马尾才能不偏不倚”诸如此类的问题里一个下午。这话传出去他自己都不信,倒底要怎样的稀缺人才才能在卧底的同时拥有给小女孩扎头发的技能啊。


  经过为期一个下午的努力,巳蛇成功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就是那样的稀缺人才。感觉下次可以尝试更高难度的发型了呢,用了一个下午才成功给小女孩扎好双马尾的店长莫名充满了信心。


  店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深刻体会到给小女孩扎辫子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浅记一下收支了,作为一名合格的店长当然要时刻心系店铺利润了,哪怕这个狗屁玩偶店根本没利润。当然,他必定不会忘记在那上面下上今天新鲜的饵料。


  (7)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懂?!我们的钱都被你吃光了!是的!就是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以为我很想用这个连火都打不着的破灶台吗!倒底是谁特么的害得我要自己动手做饭……”


  透过装饰物的反光看到自己滚回楼上的汪汪,巳蛇暂时松了口气,帮小女孩拿掉被头发掩盖住的耳塞,回到厨房灶台前。虽说例行输出结束,但,依旧改变不了点不着燃气灶的现状。然后长达十分钟之久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断尝试打火的过程就是彻彻底底的真情流露了,虽然从能给对方多增加点无用信息这一视角看,此举并无不妥之处。但是,人是要吃饭的啊!不管那些个什么狗屁伟大怎么想,人都是要吃饭的啊!巳蛇觉得,单论现在的情况,点着自己都比点着煤气灶要来得容易的多。


  终于,幽蓝色的火苗出现的那一刻,巳蛇的心情比混成店长的那一天更开心。不过,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煎蛋是用热油还是冷油来着?巳蛇仔细回忆了自己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过这种经历,哪怕是在北方训练时,也有某位居家好室友给他蹭饭。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双鄙视之情快要溢出屏幕的眼睛……啊,锅里的油已经热了,好歹算是不用纠结冷热问题了。巳蛇拿起一个鸡蛋,模仿着昔日室友的样子,轻轻往锅边一磕,就,成功获得了一枚坏蛋和一阵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啊……靠,靠靠……卧槽!”在手忙脚乱清理残局时,店长终于想起了一些差点就被遗忘的事,比如,那盒鸡蛋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下好了,彻底不用纠结煎蛋问题了,他甚至都找不出一枚新鲜的原材料。


  头疼……


  幸好冰箱里冻的培根暂时不存在变质的风险。


  当店长端着两盘……早餐,对,就是早餐,还是那种有摆盘工序的高档货,出现在餐桌旁时,成功收获了另一位,也是除了厨师外唯一一位食客的不信任的眼神。虽然今天的小女孩在表情管理上依旧发挥稳定,但店长还是能够肯定,那孩子在用眼神控诉这种东西不配称之为早餐。


  为了打消食客的疑虑,今日份限定厨师长巳蛇决定身先士卒!短暂的品尝后,厨师长并不是很确定,这份限定手工早餐倒底是什么味,除了不用吃就能感受到的十分明显的焦糊香气,大概就只剩下一入口就足够抹杀一切味道的咸涩了吧。厨师长狂灌下好几口水,甚至还又漱了两遍口,终于接受了这种东西只配喂给垃圾桶的事实。如果自己现在是在南方,一定会被人指控虐待儿童吧,巳蛇这样想到,突然觉得在这个时间段身在北方也不全是坏事了。


  他正准备收走两份失败品,并打心底里承认挑战煎炸这种烹饪手法还为时尚早,唯一的食客,却已经先他一步开始享用早餐了。他以为现在只能抢险式釜底抽薪抽走盘子并同时递上一大杯水时,小女孩的表情管理依旧稳定在线……巳蛇尝了一小口小女孩那份,也是咸得要命。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似乎比他预想的还严重。


  (8)


  这两天的奇妙经历,远超小女孩过去一段时间的经历之和。发生了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事,当然,其中一大部分都与店长密切相关。比如看得见摸得着的冰淇淋,再比如用来固定头发的新方法、加过三次盐的培根什么的。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离最初的目标更近了一步,但有变化发生,总好过没有吧。她有种自己找对了地方的直觉。


  还有某些带有熟悉感的东西找上门了,抢走了店长的东西又塞给他玩偶,店长很失落,虽然她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名为“失落”的情绪。但她还是更偏向那个带她出去吃冰淇淋和用一下午研究固定头发的方法的店长,而不是现在这个枕着汪汪睡觉的店长,虽然是汪汪趁店长睡着后偷偷爬上去的。





小剧透:某居家好室友是老熟人哒!

【巳蛇中心】拿小孩子没办法的卧底就是屑了(一)

大量私设预警!

主要是搞点巳蛇跟小女孩的日常



  (0)


  距离北方陷入永夜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即使定从韭菜做到店长也完全无法弥补失去自然光给身体带来的负面影响。心理再怎么强大,也很难违抗几万年来刻入基因的本能,加之迟迟没有消息的论坛……对巳蛇来说,这一切简直不能更糟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巳蛇打消掉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为一名合格的卧底,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对,先收集信息……他摆好这批货里最后一个莉莉丝玩偶,把目光投向门外“繁荣”的商业街。


  (1)


  虽说,卧底不应该引人注目,但,身为人类,与生俱来的良知让他很难不把目光投向那个角落。老实说经过近两个月洗礼,他早就清楚在商业街出现什么都算不上奇怪,但那也……太离谱了。经过一整天断断续续地观察,他几乎可以判断,在街角站着的,确实是人类,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异常,就是对方的精神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而且,再怎么说,一个孩子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是陷阱也说不定啊,比如前段时间的义卖活动什么的。


  想起前段时间的所谓义卖活动,巳蛇至今还心有余悸,幸好他反应及时,才没暴露联络用手机一事。虽然经过上次的事之后,也算进一步取得了对方的信任,甚至还搞到了一个店长来做,某种意义上也算因祸得福。但现在,怎么看都不是应该放松警惕的时候啊。而且那孩子倒底是不是一个孩子还两说呢,天知道那些该死的虫子现在学习到什么地步了……巳蛇试图从各方面理性分析好说服自己放弃那孩子。


  在已经失去北方的前提下,合格的卧底不应该因为一个孩子冲动行事。巳蛇将目光转投向商业街来来往往的顾客身上,继续发着下一秒就会被人随手抛弃的传单,借着揽客的借口,他远远地看了眼【观景石】。


  那块突兀的石头肯定有问题,能不能利用现在还有待确定,他知道自己需要等待时机,比如一个特殊的时间段或者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之类的。


  他拿着剩下的传单返回店门口,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招些店员更好地掩人耳目,还是保持现状算了。毕竟单单一只【汪汪】已经够难缠的了。他注意到那个孩子,还站在那……不要抱有同情心啊巳蛇,想想你的职业精神,想想你的任务,想想之前的同事们,想想……

  靠!


  (2)


  奇迹玩偶店的玻璃门缓缓关闭,得益于开门人的并没有遵循门口轻轻开门的提示,那扇门稍微来回晃了晃,发出了几声吱呀声。店主本人则已经径直走到从上午起便一直站在街角的小女孩身边了。


  他半蹲下,摆出标准的营业笑容,从口袋摸出一支棒棒糖递给小女孩,“这位小顾客,要不要来我们奇迹玩偶店买一只可爱的莉莉丝丞相玩偶陪您入睡呢?我们店今天还有特别优惠活动哦。”


  小女孩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棒棒糖倒是被收下了,甚至已经被撕开包装放入口中了。巳蛇试探性伸出手,“需要我带您入店挑选吗?”嘴上是这么说,甚至是行动上他已经轻轻握住小女孩递过来的手,但他的理性一直不断告诉他不应该管这个孩子,不管是从她看着有段时间没洗的头发和衣服还是单凭她身上没有任何商业街的身份牌这点来判断,不管她,才是最佳选择。


  回到店里,他暂时没心情管那只该死的汪汪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夭蛾子,眼前这个大麻烦才更值得他关注。比如,该上哪给她找个【韭菜】身份牌,又该怎么给她找身换洗衣服,还有,她真的有自理能力吗?抓狂的店长还能照顾脑子有问题的小姑娘,这种笑话可一点儿也不好笑。


  店长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问题亟待解决,戏还要继续做下去,真不知道还有哪个卧底能混到像自己这种境地。打两份工也就罢了,现在还有这么大一个孩子要带,虽然带孩子这事是他自找的,但连一份完整的工资都拿不到,这合理吗?怀着两个月没有休假的社畜的悲愤心情,巳蛇在玩偶店收支记录本上狠狠地记了一笔:


  5月2526:卖出一个玩偶,收入一个人类。

  (我他妈要人类有什么用!?还是个小屁孩,什么忙都帮不上!)


  虽然内容不能保证真实,但这充斥着字里行间的愤懑,巳蛇可以打包票,这绝对是自己的真实心情。


  趁着离给那条蠢狗擦奶油还有一点时间,巳蛇觉得他可以给小女孩搞身换洗衣服,顺带向善良友好的【韭菜】路人借张身份牌回来什么的。他快要受够这个鬼地方了,干什么都只认岁币,卖莉莉丝玩偶又不是他选的,再说了那特么压根儿就没有选择!


  踩着给蠢狗清理奶油的点儿,巳蛇回到了玩偶店,带回了两套小女孩的衣服以及一张写着“韭菜”二字的身份牌。虽然小女孩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但至少她自理不成问题,这么看来,情况好像也不算太糟?比如以招店员为借口把小女孩留在店里什么的。巳蛇这么想着,随手清理完那条蠢狗的奶油,至于枕着蠢狗睡觉,还是算了吧……


  不过……看着一桌子堆满的空碗碟,这饭量,这孩子是饿了几天了啊……见多识广的高级卧底巳蛇,表示自己被一整个震惊到了,这孩子,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3)


  虽然早饭吃的量一样很惊人,但那孩子还是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过一句话,巳蛇有点担心她的状况,原本他还想着或许可以在论坛里问问其他人,这孩子的来历什么的,直到有“人”拿一百个红包“买”了二十个玩偶。这种情况,除了它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合理的解释了,巳蛇感到一阵由工作压力引发的头疼。问其他人是没指望了,应该说最好最近都不要进论坛发消息,需要调整计划,以及确认一些事情。巳蛇看了眼小女孩,反正暂时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先了解一下这个新“店员”。


  尤其是这种时候,蠢狗真的气人,巳蛇无奈地拿出随身带的小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写下了“你是谁?”几个字。虽然没没有得到最方的回答,但还是能从细节判断出,她有可能识字,这姑且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巳蛇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下其他内容,虽说是因为现在也只有重复测试这一个避免误差和偶然性的办法。


  “棒棒的”


  虽然巳蛇不是很确定,但那一闪而过的五官微变化很明显不是什么和谐友善的意思。


  “吃饭饭”


  啊,这次巳•店长•高级卧底•蛇十分肯定,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那明显是不屑的意思吧!


  “赞美伟大的莉莉丝丞相”


  虽然依旧只有细微的变化,但巳蛇明显感觉到来自一个小女孩的那种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感觉受到了打击的巳蛇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有必要报个工伤。她以为自己是为了谁才写这种东西的!


  “出师表”


  出人意料地,小女孩并没有反应,店长短暂地思考过后在纸上写下了“赞美圣诞老人”几个字。又是一闪而过的不屑表情。


  “屈原雕像”、“高爆弹”、“鞭炮”……店长不断写下词语,小女孩的表情平静的宛如一片没有任何扰动的水面。巳蛇大概有想法了,但他不是很愿意相信此刻的直觉。他接着在笔记本上写下“冰淇淋”三个字。


  这一次,他十分确定,他有捕捉到小女孩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直觉验证了八成,巳蛇瘫坐在椅子上,这绝对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他看了眼小女孩,终于做出决定,新翻开一页,写下“破茧”二字。从小女孩的细微反应,他大概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幸好这种封锁并不是很彻底,应该是有办法撕开一个口子,办法啊……巳蛇有种踢到铜墙铁壁的感觉,心理领域并不是他之所长,可惜那个家伙不在这。巳蛇叹了口气,小心撕下不应该留在本子上的几张纸,仔细撕碎然后冲进下水道。


  从卫生间出来后,店长重新调整了心态,看着账本念念有词,还不忘吐槽多了个吃白食的。而【汪汪】,正安静地趴在楼梯上。


  (4)


  虽然单从那根棒棒糖和两顿饭的角度看,店长人还是挺不错的,但这个人绝对有够奇怪的。看着对门口植物“发疯”的店长,小女孩如此想到。


  他把植物扔给【汪汪】的态度,跟实验室的那群人完全有得一拼,小女孩叹了一口微不可察的气,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免得引火烧身。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咆哮声便在耳边响起,“哦,我的莉莉丝啊……你看看你!你来这才两天而已!两天!就两天!你已经吃掉一周量的食物了!一周!整整七天!我真应该把你卖了!你特么的有空坐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出去招揽客人……”


  嗯,不得不承认,被人一边口头咆哮,一边在笔记本上用文字道歉,甚至骂人的人还贴心地捂住了被骂的人的耳朵,这种感觉,是挺怪的,小女孩如是想。





ps:

彩蛋内容是借身份牌的过程,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不影响阅读。



杰夫艾丽卡那个第一张是什么前传剧情,噗……

第二张有点可爱∠( ᐛ 」∠)_

墨城飞雪适配度好高,刷出了什么小王子剧情,还有那个女帝质子什么的,笑死我了……喝多那个不像演的,像是墨城会干出的事,不过如果真是飞雪,那个只对她一个人说了的,应该才是谎话ԅ(¯ㅂ¯ԅ)

搞点药剂,一本正经旷工,可以,这很红蔻(。ò ∀ ó。)